身边的日子,想到可能分离,心里便有些不舍。
沈拓看出他的心思,温声道:“不必常驻,初步打算是让赵奎带几个得力弟兄过去先撑起局面,我在清河镇总揽,两边跑。等分局稳定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我带你去郢州府城看看,也顺便拜访一下李大人。”
秦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期待:“真的?”
之前跟着沈拓去了趟郢州,自己却多在养病,未曾好好见识过郢州府城的繁华。
“当然。”沈拓语气肯定,“等天气再暖和一些,蚕也抽了丝,咱们就动身。”
这个计划让秦小满对新生活更添了一份憧憬。
他照料春蚕愈发精心,眼看着黑色的蚁蚕一次次蜕皮,渐渐变得白胖起来,食量也大增。狗儿成了采桑叶的主力,小家伙驾轻就熟,对镇外那片桑树林比他都熟悉,每日都能带回最新鲜肥嫩的桑叶。
与此同时,威远镖局郢州分局的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赵奎挑选了几个精明可靠的镖师,先行前往郢州府城物色合适的院落做分局址。
这日午后,沈拓正在镖局与周叔核对账目,一个从北边回来的镖师带来了新的消息。
“头儿,周叔,北边……下雨了!”
“下雨了?这是好事啊!”周叔说道。
春雨贵如油,北境持续了一年多的大旱,若能缓解,不知能救活多少生灵。
那镖师脸上却带着些复杂的表情:“下雨是好事,可……可邪门的是,我们路过几个受灾严重的县,发现那白阳教的人,到处宣扬,说这场雨是他们白阳真人做法求来的!还说只有诚心信奉白阳教,才能得到庇佑,风调雨顺!”
沈拓和周叔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果然,这些妖人不会放过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现在不少灾民都对这话深信不疑,加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当场就跪拜感谢那什么白阳真人。白阳教的声势,眼看着更大了。”镖师补充道。
沈拓沉默片刻,冷声道:“知道了。继续留意,但切记,我们的人不要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送走镖师,周叔叹道:“这真是……唉,好不容易盼来点甘霖,却又成了妖人蛊惑人心的工具。”
沈拓目光深沉:“饥荒易治,心魔难除。这场雨,解得了土地的渴,却解不了被蒙蔽的人心之渴。往后,只怕会更不太平。”
当晚回家,沈拓并没有将北边最新的消息告诉秦小满,只是见他正专注地对着灯烛,检查一条刚蜕皮不久的蚕宝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拓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小满侧过头,脸颊蹭到沈拓的胡茬,微微发痒,他笑着缩了缩脖子:“你看这条,特别胖,吃桑叶也最凶,说不定以后结的茧也最大。”
“嗯,你也要好好吃饭,才能长结实。”
沈拓低笑,嗅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白日里因那些糟心事而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他拥着怀中这份实实在在的温暖,更加坚定了要守护好这一切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沈拓明显更忙了。
除了处理清河镇总号的日常事务,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郢州分局的筹建上。与赵奎、周叔商议细节,确定人选,调配资金,规划初期运营路线,事事都需要他最终拍板。
秦小满将他的忙碌看在眼里,心疼却不多问,只默默地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春蚕生长顺利,已经蜕了两次皮,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爬满了蚕匾,沙沙的食叶声日夜不息,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照料。
这日,赵奎从郢州府城回来了,带回了分局选址的好消息。
他在府城西市附近找到了一处不错的院落,原是一家经营不善的货栈,地方宽敞,有独立的院落可供镖师住宿练功,马厩仓库一应俱全,稍加修葺便可使用,价格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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