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怎么了?可是要生了?”他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
秦小满点了点头,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好像……是。”
沈拓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却不见慌乱。他先小心地将秦小满安顿好,随即沉稳地扬声唤人。
寂静的夜晚被瞬间点亮。
稳婆很快赶到,孙小五和几位核心镖师都闻讯赶来,沉默地陪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家眷们烧热水的烧热水,准备布巾的准备布巾。
沈安也被惊醒,穿着单衣就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惊慌,被周叔温和却坚定地劝回了房间等待。
产房内,秦小满的痛呼声压抑地传来,像是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沈拓的神经。
他站在院中,身形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只有紧握的双拳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焦灼与担忧。
夜色深沉,春寒料峭,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沈拓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想起了他曾经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在小满身上。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曙光,瞬间划破了沉重的夜幕!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欢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沈拓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向产房门口。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沈镖头,恭喜恭喜!您看看孩子,结实着呢!”
沈拓低头,看向那个被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他皮肤还红彤彤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但哭声却异常洪亮,小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沈拓伸出因常年握刀而布满薄茧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娇嫩无比的脸颊。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他没有立刻接过孩子,而是哑声问:“小满怎么样?”
“沈夫郎累了,有些脱力,但精神尚好,您快进去看看吧。”
沈拓这才小心地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襁褓,抱着他,快步走进产房。
房内还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秦小满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眼神却清亮而温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
见到沈拓抱着孩子进来,他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沈拓走到床边,单膝跪地,将孩子轻轻放在秦小满枕边,让他能看清。
然后,他握住秦小满冰凉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意。
“辛苦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沉重而真挚的字眼。
秦小满摇摇头,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婴孩的脸上,轻声问:“像谁?”
沈拓仔细端详着孩子,又看看秦小满,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眉眼像你,嘴巴……像我。”
秦小满满足地笑了,耗尽所有力气的他,在夫君温柔的目光和孩儿平稳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沈拓就守在床边,握着秦小满的手,看着枕畔安睡的婴孩,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盈填满。
窗外,晨曦微露,天光渐明。
。
孩子的到来,为这个小家增添了无尽的生机与欢笑。
经过商议,沈拓和秦小满为孩子取名“秦宁”,和沈安一样,取安宁平和之意,愿他们远离纷扰,岁月静好。
秦宁是个很省心的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只有在饿极了或是不舒服时才会哼唧几声。
他的眉眼越长越像秦小满,清澈明亮,唇形则继承了沈拓的坚毅。
秦小满的身体在沈拓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小秦宁也被养得白白胖胖,胳膊腿儿像一节节嫩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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