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饭哪有家里做的好吃。”常阿孃笑眯眯地,在门口叮嘱:“晚上一定过来啊,我做拿手菜。”
等到贺伽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巷口的位置,常家夫妇才收回探出去的头。
两人相濡以沫几十年,只需对方一个眼神,便能知晓意思。
一个从首都远道而来特地来寻明栀的俊后生,他们可得为小阿囡好好考察考察。
常
阿孃提前就在厨房忙活着,明栀便在一旁帮忙打着下手。
她看出正在择菜的明栀似是有些心不在焉,便问起了原因。
明栀笑了笑,道:“就是感觉有点突然。”
“这有什么突然的。”常阿孃将鱼腌制好,盖上盖子,转头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明栀怔忪着回答:“不是因为来考察项目吗?”
这囡囡,在学习方面倒是刻苦认真,一看便知是尖子生。
在感情方面,就有些一窍不通了。
“最近这里是旅游淡季,更何况又马上过年。”
常阿孃看着明栀那双依旧有些无辜怔然的眼,恨铁不成钢道:
“啊唷,我的傻阿囡,他就是为你来的。”
“啊唷,我的傻阿囡,他就是为你来的。”
为她来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明栀的心口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其实今天在第一眼见到贺伽树,这个念头便像微光似的在她心里闪了一下。
他会不会是为自己来的?
可下一秒,她又立刻掐灭了这念头,
她反反复复给自己强调:怎么可能?她在他心里,根本没重要到能让他特意跑这么远一趟。
可此刻这句话真切地落在耳边,那些自我否定的想法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心口的位置又酸又胀。
她有些腼腆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道:“阿孃,您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
常阿孃没急着否认,只笑了笑,帮她一起给豆角抽丝。
“有的时候,不能听男人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
常阿孃的声音带着徽城人特有的软侬音调,却有一股奇异的、抚平人心的力量。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心梗住院,差点就没了命。你常阿公那几天在医院忙上忙下,人都累瘦了一圈。”
“小波让他先回去,说是要请护工,他执意不肯,亲自陪着。”
常阿孃的目光变得温柔。
“小波说,我在抢救的时候,他就坐在门口一直哭。”
“他啊,一辈子没说过什么情话,却也一辈子没让我吃过苦、受过累。”
未曾表达出来的爱意碾转在平凡的岁月里。
虽然你不说,但我可以看到。
这样也很好。
明栀想起宿舍里有个女孩,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换了两个对象。
在一起的时候轰轰烈烈甜甜蜜蜜,每天都煲电话粥到深夜熄灯,激情褪去后,往常里的甜言蜜语变成了扎向对方心口最锋利的刀。
明栀的性格如此,所以她也更喜欢那种细水长流的陪伴。
她由衷地为常老夫妇的爱情而高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常阿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炒菜,让明栀去叫常阿伯进来生火。
家里有电磁炉,也有煤气,可常阿孃却始终觉得用柴火烧出来的饭才香,一般在做招待人的饭菜时便会用柴火烧饭。
明栀“哒哒”地跑出厨房,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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