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和前男友共处一室并不合理,也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三年冰冷的空白。
可脚上厚重的包扎和几步之遥却如天涯的卫生间,堵死了她所有矫情的退路。
浴室的传来淅沥的水声,直到停止。
明栀的呼吸骤然一窒,紧闭双睫,又将被子更向上扯了些,
浴室门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温热水汽裹挟着更干净、更纯粹的皂角清冽气息,先于他的人漫溢出来。
等贺伽树走出浴室,用毛巾随意擦拭着湿发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微微隆起的身影,几乎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中。
他走近,眼眸下垂,
看着明栀,好笑道:“是要把自己捂死么?”
缩在被中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贺伽树看不下去了,伸出手将被子往下拉了些,看着她紧闭着双眼,一副已然睡熟的模样。
那坚毅严峻的表情,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要去英勇赴死似的。
他俯下声,和她的面容贴得极近。
“睡着了?”他问。
只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誓要将装睡进行到底。
于是贺伽树也不再说话。
他关上灯,从另外一边上了床。
明栀不敢睁眼,而后察觉到床垫另一侧传来微微下陷的实感。
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甚至能再躺下一个人。
只是,明栀将被子扯得太多,等到他那边,便只有所剩无多的一点点了。
不过贺伽树并不怎么在意。
反正他浑身上下烫得吓人,横竖也不怎么需要被子。
在黑暗中,他睁着眼,与身边的人共享着一处的空气。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转身抱住她。
生怕一抱住,怀中的人便变成了虚无,一切都成了他幻想中的场景。
“明栀。”
贺伽树的声音放得很轻,“谢谢你,我又可以睡个好觉了。”
说完,身边的人照旧没什么回应。
只是她节奏稍乱的呼吸,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突然又问道。
此时此刻,他很想确认身边的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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