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也觉得冷, 急忙过去把敞开的窗户关上:“怎么不走大门进来?”
“看看你就走,”阿泽说:“直接敲门肯定会被留下来吃饭吧……今天吃的怎么样?”
“煮熟了。”
阿泽非常不厚道地笑了,但还是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包饼干给她。
安知把饼干放到一边, 并不吃:“宁州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最近寒潮,也降温了。”
“我不是问这个啦。”
“嗯,西山上面的野猪跑下来了, 据说还没抓到呢。”
安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啦不逗你了,”阿泽拖了把椅子坐下,摊手:“孟家已经快完蛋了。”
安知离开宁州的时候,对孟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只手遮天的状态:“这么快。”
“其实也不算快,你都过来多久了……”
安知摇摇头:“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每天都差不多。”
阿泽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阮长卿敲门:“安知,睡了吗?”
等阿泽又从窗户翻出去后,安知去开了门:“怎么了?”
“有客人找你。”阮长卿顿了顿:“宁州来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时她在这里闷得都快长蘑菇了,今天居然连着来了两个人找她。
“谁啊。”
“我也不认识。”
客厅里站着个女仆装的高挑女孩,波澜不惊的视线透过眼镜投向安知。
“小柳姐姐?”
这位确实是意外来客了,以安知在孟家待的那短短几个月来看,这位年轻的女仆小姐,除了称职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之外毫无存在感,看起来只是个略显乏味的打工人。
“安知小姐,”女仆低眉敛目:“我来送个东西。”
安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千里迢迢送一摞本子过来:“嗯?”
“只是一个孩子的日记罢了。”小柳把手中的日记本交给她:“他叫西奥罗,是她……最骄傲的学生。”
次日,机场候机大楼内。
“安知,确定要回去?”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阿泽忍了又忍,还是多问了一遍。
季安知揉了揉因为熬夜而泛红的眼睛:“嗯。”
“你应该知道阮长风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不想让你掺和到宁州的那一滩污水里去,安知……”孟泽顿了顿,说了重话:“你回去做不了任何事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你辜负他了。”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我不能逃避。”安知缓缓说道:“时阿姨她这么多年里……”
“那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大家都在说这句话?”安知突然抬起头,放大了音量:“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不是我的错,好像我就可以不用负责?”
阿泽愣住了。
“事情都与我有关,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但我唯独不能躲起来。”
言尽于此,无论他说什么安知不会听了,而是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阿泽环视一圈,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找到了正在排队的小柳。
他稍微凑近,听她用不太流利的德语点了餐,然后捧着两杯咖啡和一块蛋糕,走到桌边坐下。
小柳默默把一杯咖啡推给他:“喝吧,加燕麦奶,三块糖。”
阿泽喝了一口咖啡,确实是他在宁州习惯的口味。小柳和他在孟家共事,但各司其职,并没有说过几句话,没想到这样了解他。
“像你这样的人才,当个女仆真是委屈了。”阿泽把昨天的那一摞日记推到她面前。
“阿泽少爷过奖了。”小柳若有如无地加重了“少爷”两个字的读音,听起来有种格外讽刺的感觉。
“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小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
“不可能是阮长风,他根本不希望安知掺和这些,也不会是孟家,但西奥罗的日记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到的……用这些东西把安知骗回宁州,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孩不为所动:“我只是来送个东西,不会影响安知小姐的选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由意志,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口风真紧啊,”阿泽说:“那我换个问题……西奥罗,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句话就像触发了某个开关,小柳抬起眼睛,目光锋利地盯住他。
“看来我说对了,明娜。”
沉默许久后,女孩缓缓开口:“你应该没有见过西奥罗。”
阿泽不仅没见过西奥罗,也没见过明娜,刚才这句试探无疑有赌的成分,而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赌对了。
眼前这个在孟家潜伏数年的女仆,正是西奥罗日记里常常提起的明娜。
“人们总是有种思维惯性,觉得日记是不会说谎的,可是实际上,就连小孩子知道父母要看自己的日记,也会隐瞒一些不能写进去的话……只要是人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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