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挑选进宫的茶道女侍,耽搁不得。”
姳月知道品茗宴历来是由恩母负责,现在恩母让她帮忙她不该拒绝。
可她实在不想出去,脑袋不自觉轻摇,逃避:“我不擅茶道。”
“品茗自然有人,你只帮我主持了宴席就可以。”
姳月皱紧的小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长公主心有不忍,可她不能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躲下去。
“可听见了?”长公主不容置喙的说。
姳月欲言又止,捏着裙摆点点头,眼里闪烁的怯意让祁晁心疼,“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翌日清早,长公主就让如慧领了两个婢女来给姳月梳妆,还特别叮嘱了话:“万不可一脸死气沉沉,涨他人气焰。”
如慧笑应:“公主只管放心。”
锦绣掐金线的齐胸逶地流霞裙,包裹住了姳月过于消瘦的身躯,只留齐胸处的饱满,颈间用南珠做点缀,衬得冰肌玉骨,再将憔悴的脸庞扑上胭脂,镜中人赫然美的不可方物。
“脸是瘦了些,不过更是我见犹怜。”
如慧颇为满意的说着,姳月看着镜中被装扮的明艳动人的自己,神色复杂,只觉陌生。
被催促着坐上马车前,姳月还有种想要缩逃回去的冲动。
她不敢抛头露面,不敢面对。
脚下踌躇着,等在马车内的祁晁已经挑开了帘子,目光落定在姳月身上,洒脱不羁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红意。
他掩唇咳了声,朝姳月伸手,“走吧。”
姳月抬起手,指尖犹犹豫豫不肯落下,祁晁等不及将其握住。
姳月就这么被拉上了马车,满心忐忑的朝着宫中去。
品茗宴设在宝华楼,宫中偶有小宴或宫外请戏班来时,便会设于此处。
姳月走在宫道上,经过的宫人行礼,她都会想他们是不是会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她勉励维持着仪态,直到走近宝华楼,花园里骤然噤停的声音,和四面八方睇来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傲挺的身姿快要维持不住。
祁晁环看着四周,“人倒是都到的早。”
他一开口,把众人都拉回了神,在场的贵女纷纷起身见礼,“见过祁世子。”
末了,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和姳月打招呼。
关于她和叶岌的事面上无人敢提,但私下谁没有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是那日在赵家,叶岌大怒之下,直接写了休书。
赵姳月本该是落得千夫所指的下场,偏偏长公主撑腰,还有祁世子护着。
眼下大家对姳月的态度不可谓不复杂。
不敢冷怠,怕得罪了长公主和祁晁,又不敢热络,怕肃国公府那头不好交代。
姳月脸上的平静快要维持不住,她辜负了恩母的期许,她是个没用的人。
眼帘黯淡的垂落,一道欢雀的声音自月门外传来,“姳月!”
姳月转过身,傅瑶已经提裙跑到了她身前,“可算见到你了!”
“阿瑶。”姳月愣愣道。
“父亲说什么都不许我去看你,我差点要翻墙了。”傅瑶说着眼眶有些红,“我担心死你了。”
姳月起初还有些迟疑,看见她快哭出来,赶紧抿了大大的笑容:“我没事了。”
“嗯。”傅瑶连连点头。
她的出现破了僵局,淑妃的宫女也在这时候过来。
她恭敬像姳月行礼,“赵姑娘,淑妃娘娘请姑娘去上座。”
楼内,淑妃娘娘亲热的朝着姳月摇摇招手。
宫中娘娘凭的是皇恩,不似其他人还要权衡这些利弊,姳月得长公主疼宠,她给个面子也能与长公主亲近些。
姳月握紧身侧的手,告诉自己不能再给恩母丢脸。
轻轻吐纳,扬起下颌走进楼内。
她一走过,一些原就与姳月不睦贵女就不免凑在一起窃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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