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没想到对方又再次提起,看来真正介意的人是他。
赵承璟并未多言,而是笑盈盈地举起酒杯,“朕信你。”
战云烈竟一时不知所措。
他不知自己是该为这无条件的信任而欣喜,还是该为自己不能坦诚相待而惭愧。他甚至有一丝失落,若是赵承璟逼他再紧一些,若是赵承璟说“若有隐瞒,绝不原谅”,或许他真的会“不得已”透露一些,或许他便能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可这些都没有。
赵承璟甚至如此温柔地化解着他心中的不安。
他替战云轩入宫一事牵扯了太多人,尽管他知道赵承璟绝非残暴之人,可若是将来他掌管大权,又会不会记起这欺君之罪呢?他自己便死在赵承璟手中也心甘情愿,可又如何能让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冒此风险?
赵承璟举杯尽饮,“你不是也从不问朕吗?无论朕让你做何事,都不曾在你口中听到半点质疑,朕不信如你这般精明之人会从未起疑,所以……”
“你若想说,我自愿倾听。”
“你若想说,朕自愿倾听。”
异口同声的话语让两人纷纷顿住,随即相视一笑,赵承璟不禁说道,“你这人的性子纵有万般不好,朕却觉得与你相处最为舒心。”
战云烈只当这是一句普通的称赞之言,可其实赵承璟想说的是,这几辈子加起来相识的人中,朕都觉得与你相处最为舒心。
两人欢谈畅饮,谁都没有去提宇文靖宸,提皇权,提今后的路,他们都明白未来瞬息万变,唯有眼下独处的宁静时光是不会改变的。
赵承璟的话更多一些,他讲了许多小时的趣事,提到昭月也是满心爱意。
“能有一知心的兄弟姐妹,真乃人生幸事。”
赵承璟说这话时已然醉意阑珊,也丝毫没有意识到战云烈早已从他对面坐到了他身旁。
“你没有兄弟,不会知道朕的感受。若是你有一弟弟妹妹,便会明白为人兄长就是会时时刻刻惦记着弟弟妹妹,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们,他们有一点过得不好,你就会愧疚是自己没有做好。”
战云烈沉默着,这样的话战云轩似乎也对他说过。
战云轩曾不止一次对他言说过心中的愧疚,他其实一直都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席白衣的战云轩笑容满面地将一个小木雕捧到他面前。
「这是我和父亲学着刻了一个月的小马,送给弟弟。」
可幼时的战云烈却觉得,对方是在炫耀父亲可以时刻在他身边教他东西。所以,他直接将那小马摔到地上,喊着“我才没有哥哥”便跑掉了。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他作为影子在探查的任务中看到了太多人性的恶,也渐渐明白战云轩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也是真心待自己的,对于自己的遭遇,他并没有任何过错,只是此时的自己对这些过往已经难以启齿了。
那么,如赵承璟所言,自己若是过得不好,更为愧疚的人其实是战云轩吗?想来战云轩早已抵达辽东,自己却从未问候,以那人的性子定是要黯然伤神了。
赵承璟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而是自顾自地说,“昭月是朕最好的妹妹,也是唯一的手足。朕定要为她找个顶好的归宿,那赖成毅算什么东西?酒囊饭袋,也敢妄图染指昭月?”
战云烈见他在椅子上摇摇晃晃怕他摔倒,于是坐到了他身边来,他也不知道赵承璟怎么会觉得赖成毅想要染指昭月,毕竟这两位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只是赵承璟说的时候太激动,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战云烈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肩,哪知赵承璟就这么顺势跌在了他的怀里。
战云烈一顿,赵承璟却似无知无觉,还扶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傻笑,“必得是你这般的人中龙凤,才配得上昭月。”
他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时眸子便迷得更加细长,本就有些雌雄莫辩的长相更让这笑容看起来摄人心魂。
战云烈惯会控制情绪,却不大会控制欲望,他在这世间已然过得无名无姓,若再无欲无求,岂非毫无生趣可言?
自幼时起,他想要的,便会想方设法得到。
所以,对于赵承璟的靠近,战云烈并未抗拒。甚至搂住赵承璟的腰又凑近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承璟的眼睛,“那我这般人,能否配得上你?”
赵承璟根本未曾思考,便笃定地道,“你配得上天下人。”
战云烈被这他的目光所摄,明知只是个酒鬼,心却还是灼热异常。
他手上施了几分力道,赵承璟那软绵绵的身子便就势又贴近几分,他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战云烈的怀里,只剩下扶着对方胸口的手微微撑起一丝距离。
但很快,连那只手都被他松开,在空中抓着什么。
战云烈终于完全地将人搂入怀中,那柔软的身体便如同诱人上瘾的香叶,他心中叫嚣的欲望终于得到一丝满足。
“你在做什么?”他抓住赵承璟在空中乱挥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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