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明面上的报纸发行人兼总主笔,是英国人克明没有被抓,编辑和工作人员都被抓进了巡捕房,出名的那几个主笔人也被抓了,投资人隐于幕后没事。”
“我看过《文汇报》,是宣扬共产党抗日和揭露日军暴行、驳斥汪伪汉奸卖国论调、讴歌延安和抗日民主根据地的,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谢云起瞥她一眼,“要救也是人家地下党去救,有你什么事?”
沈书曼撇嘴,装,给我装,你就是地下党,说不定还是最大的头头呢。
“那我不是见不得爱国人士受迫害嘛,”她随意解释了一句,又立刻追问,“地下党会怎么救。”
“不知道,”谢云起一句打了回来,并企图转移话题。
“可先生您一点都不急呢,”这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吗?
“我又不是地下党,我急什么?”谢云起反问。
说得好理直气壮哦,要不是猜出来了,她还就真信了。
可惜啊!她知道!诶嘿嘿嘿!
沈书曼又追问了几句,但谢云起打定主意不说,她实在撬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可见还是功力不到家,再练练,早晚叫他自己承认!
“那周友铭怎么会在警察署?”她换了个话题。
这报纸是在法租界发行,被巡捕房抓进去很正常,怎么周友铭却去了警察署?
“不会是你背后做了什么吧?”比如偷偷把消息透露给周佛海,让他运作到警察署去?
谢云起满头黑线,“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不择手段的抗日分子?”沈书曼迟疑。
谢云起曲起手,在她额头狠狠敲了一下,“胡言乱语!”
“所以真相是?”沈书曼倒是不在意这点痛,她现在‘强得可怕’,铜皮铁骨啊,很快都会有了。
“他命犯小人,写了文章还不避讳,大肆宣扬,被同学举报,警察署就把他抓起来,充当业绩,”谢云起揉揉眉心,总觉得和沈书曼待久了,他早晚要被气死。
“所以他们的业绩,就是抓不起眼的小人物,拿着一点小错上纲上线?”沈书曼不满道。
“那不然呢,让他们去抓抗日分子吗?”谢云起反问。
沈书曼哑然,伪政府的警察署,当然越无能越好,毕竟他们都是地头蛇,人脉关系广,真认真起来,未必不能抓到大鱼。
可这样也是迫害无辜百姓。
“至少,被他们抓到的人,能用钱赎,”谢云起淡淡道。
有时候他对这种烂透了的政府,真的恨铁不成钢,可有时候,又觉得越烂越好,太能干对老百姓而言,更是灾难。
可想到这个警察署,是继承之前国民政府的,他就一阵无力。
“不对啊,既然他们只认钱,怎么周友铭还需要市长批准才能放出来,别不是你做了什么吧?”
他那么肯定,周佛海会有办法威胁他,然后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沈书曼看着他,幽幽道,“还说没有‘不择手段’。”
“这怎么能是不择手段,”谢云起不满,“我这是顺势而为。”
也就是知道周友铭被抓后,把消息传到周佛海耳边,然后周清旭花钱赎人的事就被按了下来。
“是啊,不能花钱赎,但能花钱让他在牢里好过点。某些人呐,狠心的哟,师兄弟都能这么坑,还让老师这么着急,良心坏的很。”沈书曼阴阳怪气道。
她面上一副看透了你,实际心里狂笑。
让你以前阴阳我,现在报复回来了吧,哈哈哈哈!
“我那是身为师兄,教导师弟,”谢云起凉凉瞥她一眼,“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
“人家有父亲,有师长,哪用得着一个师兄操心”
“没完了是吧?”谢云起瞪她,“你今天是来专门气我的吗?”
“当然不是,”沈书曼立马正了正神色,“我是想问,明天的晚宴,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吗?”
“这么积极,你在打什么主意?”谢云起眯起眼,以她的性格,宴会是能逃则逃,逃不了也要拿到好处再答应,这么主动,有猫腻!
初中语文知识
嗨,这不是这场宴会一定能见到古河财阀和万和商社的负责人嘛!
以及在上海活动,日本有头有脸的经济界人士,不管是财阀在上海的负责人,日本有名的商人,还是经济学家,在这场欢迎会上,一定能见到。
看到人,又有名字,她不就可以干点暗搓搓的勾当嘛,反正只要不影响谢云起的计划就行。
在康田岗元下台前,这些日本企业越乱越好!
在别的场合,她可见不到这么多,这么全,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可显然,谢云起已经怀疑起她的节操,警告道,“明晚有大事发生,你不要乱来。”
沈书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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