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他不知道楚砚溪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却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知道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怂恿老刀他们去偷化肥;
利用内部矛盾分化那十一个人;
让陆哲打电话给单位,留下“探望母亲”的伏笔;
制造炸药与催泪瓦斯,激发老刀他们的内心贪婪,然后布下看似万无一失,实则漏洞百出的银行抢劫计划。
……
可是,楚砚溪就是不肯露一点口风,只让他听自己安排。
她到底行不行啊?
一想到她和老刀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起,带着炸药、催泪瓦斯、猎枪和菜刀……恐惧、担忧、以及期冀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缠绕。
突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最终停在了院子附近。
陆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楚砚溪成功了?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锁被从外面猛地砸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陆哲睁不开眼。
几个穿着白色警服、神色严肃、手持枪支的公安干警迅速冲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狭小的空间。
陆哲手脚被绑、口中塞着麻布,只能“唔!唔!”地发出声音。
冲进来的干警迅速上前检查,拿下他口中麻布:“是陆哲同志吗?”
这一刹那,大檐帽、橄榄色83式警服仿佛闪着亮眼的光辉,给了陆哲无比的安全感,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是是!警察同志,我是陆哲,清源县文化局的,我是被他们绑架的人质!”
确认陆哲身份之后,警察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语气温和:“陆哲同志,你身体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楚……乔昭然呢?就是跟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同志,她怎么样了?”陆哲急切地追问,心依然悬着。
警察态度很好:“外面局势已经控制住,参与抢劫的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你说的那位女同志……她很好,是她带我们过来的。”
陆哲被公安干警搀扶着走出阴暗的杂物间,重见天日的感觉让他一阵眩晕。
不远处,楚砚溪正站在一辆吉普车旁,与身穿便装的张国强平静地交谈着。她身上沾了些尘土,脸色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冷静如初。
看到陆哲安然无恙地被带出来,楚砚溪的目光扫过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继续与警官交谈。
陆哲被带到一旁休息,一名干警给他递来一杯热水。他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身体却仍在微微颤抖,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一时难以平静。
过了一会儿,刚才与楚砚溪交谈的张国强走了过来,坐在陆哲对面,态度和蔼但目光锐利:“陆哲同志,让你受惊了。我是县局刑侦大队的张国强。现在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也让你明白一下事情的经过。”
陆哲连忙点头:“张队长,您问,我一定配合。”
“首先,要感谢你。”张国强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赞许,“你之前打回文化局的那个电话,提到你母亲,这个电话起到了关键作用。”
陆哲有些激动:“赵局听明白了我的暗示,对吧?”
张国强点头微笑:“对。县文化局的赵副局长对你家的情况很了解,他知道你父母去年相继病逝,家里已经没什么直系亲属。所以,当你突然在电话里提到母亲,并请求组织探望时,他立刻警觉起来,单独联系赵家屯文化站的王站长核实情况。”
“据王站长反映,你根本没有到赵家屯报到,只在电话里说自己水土不服,要去附近几个乡镇采风。这让赵副局长更加不解,水土不服为什么不休息?身体好了应该先报到再采风,怎么就擅自去附近乡镇采风?几个疑点叠加在一起,赵副局长意识到你可能出了意外,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于是立即向我们公安局报了警。”
陆哲听得心潮澎湃,原来他冒着风险传递出的信息,真的被接收并重视了!
“我们接到报案后,非常重视。”张国强面色严肃,“由我带队,立刻赶到赵家屯进行调查。通过调取电话通讯记录,我们锁定你的电话是从榆树台镇打出的,于是将侦查重点转移到了榆树台镇。接下来,我们对镇上的邮电所、信用社、供销社等你可能出现过的场所进行了摸排走访。”
他顿了顿,看向陆哲的眼神带着一丝佩服:“很快,银行的刘主任向我们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确实有人持陆哲的工作证和介绍信来咨询过异地取款业务,来咨询业务的是一个女性,自称是你爱人。我们知道你单身,哪来的爱人?结合你失联的情况和反常的电话内容,我们判断,你很可能被犯罪团伙控制,并且该团伙在策划一起针对银行的犯罪行为。你做得很好,身处困境还能传递出来这么有用的情报。”
陆哲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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