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被抽干了,身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头发黏在脸颊上,带着点湿意,胸前的胸垫硌得有些难受,勒得他呼吸都不畅快。
衬衫的扣子解了大半,肩带斜斜歪歪地挂着,领口松垮地敞开,模样狼狈又暧昧。
缓了好一会儿,时可才撑着身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浴室,洗掉了有些花掉的妆容。卸妆水擦过眼睑时,带着点轻微的刺痛,他闭着眼睛揉了揉,再睁开时,眼眶红通通的,像刚刚哭过一般。
摘美瞳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笨拙地在眼球上摸索了半天,才总算把那两片浅绿色的镜片取下来,眼睛里还带着点生理性的湿润,看着愈发可怜。
那些昂贵的化妆品,被他一件件收好,重新放进背包里,毕竟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
他靠在浴室门框上,只觉得浑身酸软,这一次的拍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因为出了汗,时可索性在酒店里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身的黏腻和疲惫,却冲不散心里的纷乱。
出来时,手机上多了好几条“钱多哥”发来的消息,还有一笔转账。金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那串数字刺眼地躺在屏幕上,让时可的心跳莫名加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点确认。
对面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又发来一条消息:【宝宝收下好吗?是我自愿赠与的。】
犹豫了半晌,时可终究还是点了确认,指尖微微发颤地回了句:【谢谢哥哥。】
对方秒回:【宝宝喜欢今天的衣服吗?还想要什么?口红还是裙子?下次买给你好不好?】
看到“下次”两个字,时可心里咯噔一下。可别再有下次了,这种既羞耻又心慌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话到嘴边,他还是习惯性地扮出乖巧的模样,敲下:【喜欢,谢谢哥哥。】
走出酒店,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时可稍微清醒了些。可脑子里还是反复回放着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有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指令,挥之不去。
他明明该觉得反感,该觉得这只是一场纯粹的金钱交易,可不知怎的,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时可猛地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没出息,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他和对方不过是各取所需,对方图个视觉上的愉悦,他图对方的钱。等钱凑够了,他就彻底和对方断联,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和“绵绵”这个身份彻底告别,再也不提起这段荒唐又羞耻的经历。
手机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今天视频时被对方截下来的。照片里的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浅绿色的眼睛带着点懵懂的迷离,唇瓣粉润,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可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越看越心虚。总觉得截图里的人虽然妆容柔和,可细看之下,还是能察觉到那清瘦的轮廓,那微微绷紧的肩线,分明是个男孩。
【宝宝的样子太可爱了,忍不住存下来了,不介意吧?】后面还跟了个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包,看着格外无害。
时可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打下:【不介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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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了隔日更,但写好了还是想发出来[亲亲]
绝对不是我想吃火锅了!
没错,时可宝是川娃子(笑),这么设定只是因为作者本人在蓉城上学,别多想!
陆景准备上赛道[加油]
拜托你了
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一大批大学生正往食堂进军。
时可混在人群里,脚步虚浮。上午满课,把他的精气都吸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感冒好得不彻底,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疼。
时可按了按额角。下午还有一门选修,晚上倒是没课,但严衡约了他一起去图书馆,把项目申报书最后一部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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