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蓄力进行时,准备冲过去给他一下子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刺激气泡感的可乐气息,毫无预兆地窜入我的鼻腔。
紧接着,一道身影灵活地插到了我和黎鸶之间。
是邛浚。
看到我,他立刻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爽朗的笑容:“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走吧,我们叙叙旧。”
他按着我肩膀,强行把我调转方向,推着我离开。
“你干嘛?!”
我扭来扭去,但这家伙的手一直黏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出奇,等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挨了我几拳头,哎哎发出惨叫声。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我怒气冲冲地说,“那个没眼睛的家伙,必须狠狠地推一把才行!”
“哎呀。”
邛浚揉着被我捶打的地方,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你可推不动他,他壮得像头牛啊,说不定你的手会更疼,万一他打你怎么办?他看上去打人很疼啊,而且听说在国外学过拳击,看着也不像个精神正常的人。”
好吧,有点道理。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莫名其妙的黑粉拼命,都是因为他长得太挑衅了,以后要直接无视他才行。
我砸吧了一下嘴,忽然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着一种极其淡的、几乎无法被味蕾捕捉的味道。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滑腻而轻微。
如果不是胃部随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我可能要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这是什么味道?
我吃了什么?
我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中。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邛浚凑近了些,脸上依旧是那种毫无阴霾的爽朗笑容:“回神啦!是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来,我带你出去,这地方我熟。”
“你怎么在这里?”我回过神,问。
“这里在举办活动,聚餐呢。”
他耸肩说:“我也是圈子里的人,总要来看看吧。”
看他的穿着,一点也不正式,大概也是躲在角落里阴暗地偷窥吧。
“这几天可忙死我了,”
邛浚语气熟稔地抱怨:“但我可没忘记给你发消息哦!倒是某人,消息不读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走在我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微微偏过头来看我,逆着光,他脸上那几颗标志性的小痣看不太真切。
他和颜升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了,不过邛浚的瞳仁似乎更大更圆一些,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点天然的、无害的弧度。
“如果不是有私生群里消息看,我真的会伤心死啊。”
他半真半假地诉苦,伸手指了指自己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看,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是因为颜升吧。”
我戳破道:“他跟我吐槽了,说你像苍蝇一样烦。”
“说出这种话之前,至少看看自己吧。”
邛浚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地说:“真想把他弄死啊,但是像小强一样顽强,你知道吧,蟑螂可是活得最久的生物,从恐龙那个时代就存在,血统什么的,也是最杂,像这种杂种,竟然越活越久。”
“你说得对。”我深感赞同地点点头:“他真的很奇葩。”
不仅奇葩,还让人费解,完全搞不懂行为模式,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像他那种被宠着长大的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啦。”
邛浚自然地攀着我的肩膀,眉眼微扬,一脸真诚地说:“我们才是好朋友嘛。”
平心而论,抛开那过于频繁的消息轰炸,邛浚相处起来确实比颜升让人舒心得多。
他就像一个移动的情报库,好像什么八卦秘辛都知道一点。
他长得格外白净,两颗对称的痣落在脸颊上,还有一颗痣,在笑起来时更加显眼。
现在嘛,这几颗痣越看越不爽。
他身上总有一种别扭感。
“你和颜升好像啊。”
我忽然开口,感慨道:“你还是别学他了,越看你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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