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快要无法呼吸。
他呜咽着咬着江荷,在最后一点信息素注入进腺体的时候像缺氧的鱼终于游出了水面。
纪裴川松开了江荷,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大口大口呼吸着,让每一丝沾染着露水的荷花的清甜进入五脏肺腑。
他不知道喘了多久才行那种极致的快感中缓过来,等到胸膛的起伏没有那么激烈后,纪裴川的眼神才慢慢从失焦中恢复。
纪裴川的眼睛从出生以来都是清明的,一切细微都在他眼中清晰无比,这是他头一次看不清东西。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在信息素汹涌的洪流逐渐褪去后,他的羞耻感才开始回笼。
纪裴川不想要去想,可脑子不听他的使唤,一帧帧的,甚至慢动作重播着刚才自己和江荷在这方狭窄的只能堪堪容纳两三人的空间里干的荒唐事。
他抱着江荷,把头埋在她颈窝,面红耳赤得不敢抬头,更不敢出声。
纪裴川好希望这是一场梦,或者来个人把他打晕过去,这样他就不需要面对这样可怕的现实了。
不光是纪裴川有这样的想法,江荷似乎也是如此。
因为从这场标记结束到现在,她都像块木头一样不动不语,任由他抱着。
纪裴川的胸膛紧贴着江荷的身体,柔软,温暖,而且湿润。
空气里的水汽不是灼热的,也不是冰冷的,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荷花的香气变得很淡,可纪裴川却觉得每一丝每一缕都格外的浓郁,和他体内的信息素一起互相反应,共鸣,他整个人又似乎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纪裴川涨红着脸,忍耐了许久,见江荷一直都默不作声,咬着嘴唇羞恼道:“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江荷没有回应。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一直装死下去?江荷,你还是不是个alpha,你都把我那样了,你……”
纪裴川被江荷拔吊无情的态度给气笑了,把脸从她颈窝中出来,咒骂到一半,结果发现对方不是故意装死不理他,而是睡着了。
准确来说似乎是累晕过去了。
纪裴川:“……”
他有一万句脏话卡在喉咙里,想说没地说。
他知道ao之间的标记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情况,比如体力不支,中途偃旗息鼓,又比如食髓知味,不知节制,把身体搞坏,当然也有累到极致昏过去的。
但,最后一种情况一般都是体能较弱的oga,像alpha标记后累到昏厥的至少纪裴川以前是闻所未闻的。
纪裴川有些恨铁不成钢瞪了双眼紧闭的江荷一眼,虽然知道对方是低等alpha,能成功标记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可还是被她的孱弱给无语到了。
也幸好从他们干坏事开始到结束这里都没有人出入,偌大的礼堂又有门的隔绝,信息素并没有影响到别人。
不过只要打开这扇门信息素溢出是必然的事情。
于是纪裴川将空气里自己能够收敛的没有交融的信息素收敛,而江荷的信息素大部分已经被注入到了他的体内,加上她的信息素浓度很淡,只要不是感官很敏锐的ao应该不会受到波及。
他没有立刻出去,等信息素散了一会儿,确保无碍这才松开江荷准备站起来——
刚起身,“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纪裴川疼得闷哼一声,随之是惊愕,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腿。
他试探着又动了下,这下不光发软,还在打颤。
纪裴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他刚才还在心里吐槽江荷是个弱鸡,不曾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缓了一会儿,等到恢复点力气后又再次尝试,这次总算是站起来了。
纪裴川松了口气,然后去扶江荷。
他咬牙,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女人成功扶起来。
之后他又艰难的一步一步,踉跄着将江荷给扶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做完这一切的纪裴川累得满头大汗,差点儿眼前一黑给当场晕过去。
“该死,到底是谁重谁需要身材管理啊。”
纪裴川看着床上一脸恬静睡着的女人,又看了看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低声暗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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