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就会从泰方自请卸任。
这当然不是方父要卸磨杀驴,他还没有格局小到这种地步,而是陈涿一开始就有的想法。
陈涿坐回桌后的真皮座椅上,开玩笑道:“怎么样?秦总要不要跟我一起下海?”
“不下不下,我是只旱鸭子。”秦州连忙拒绝,头摇得都快出残影了。
这个年纪,能在泰方奋斗到中高层,秦州已经很满足了,他本人其实没什么野心,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大多也是后方的父母在督促。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脱离‘卷’的行列,他可不想再被卷进去。
他三百六十五度望天花板,惆怅又绝望一叹,“不管你下不下海,怎么算,我都是你手底下的兵了……”而陈涿,都是他的顶头上司或上司。
陈涿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满不在意拿自己开涮道:“那没办法了,谁让我有先天优势明显呢。”
引来秦州怒视。
真该让方大少来看看这厮现在这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爱人
在两人这段不太清晰的关系里, 陈涿从一开始的坚定清醒,又到后来的清醒着沉沦,现在竟有些认不清两人的关系。
是炮友?
不, 这大半年的相处以来, 陈涿还不至于睁眼说瞎话,昧着良心说被迫、说没感情。
起初,陈涿冷眼旁观, 和方元的相处过程更多是存着为权力搏一把的心思,他只当富贵少爷犯了病,想体验一回潮流又小众的同性恋爱游戏。
但现在,他渐渐发觉自己无法再保持无动于衷了。
陈涿想,或许他真的该做一个称职的爱人。
是的,是爱人。
不是炮友,不是恋人, 不是恋爱游戏搭档,是和方元同等付出相待的爱人, 是想执手组建家庭的爱人。
但陈涿很快回过神来, 静静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神情纵容又无奈。
“……我承认之前对这段关系不太认真, 但那不能代表我现在不认真。”
对面的人低头忙碌着, 敷衍地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我知道啊。”
“所以元元,查手机真的要查这么仔细吗?”
陈涿看了眼表, 离手机落入某人手中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正在根据各大博主的视频查证的方元不语,只是继续按照方法,点开各大app的隐藏私密空间,一轮一轮地细查。
陈涿无奈, 自从项目启动他就开启了空中飞人的行程,好不容易空出来一天,本想陪陪方元,结果人家只要他的手机,根本不理睬自己。
他只好起身,准备打开笔记本处理些事。
“等等!”
陈涿开机的动作一顿,原以为方元在手机里又找到了哪个陈年女同学。
就听到方元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忘了还有随身笔电。”
陈涿:“……”
得了,也别处理工作了,今天他可能就不适合接触任何电子产品。
他起身,刚坐到方元旁边,就换来警惕的一瞥,紧接着扭身转头,背对着陈涿,还不忘用手护住手机屏幕。
陈涿:“……”
临近中午,方元才从两部手机和一台电脑里抬起头来,神情恍惚。
陈涿在一旁泡茶喝茶,桌上摆着他特意搬来的一整套茶具,见方元终于舍得抬起头,悠哉地来了句,“中午想吃什么?”
方元噘嘴,“什么都不想吃。”
陈涿看了眼方元噘嘴的表情,嘴角没忍住勾起来,他没说话,但就是能让人觉出来他心里在憋笑。
但方元仰着头,没看到陈涿的表情,反而对着男人哼哼唧唧,撒娇道:“脖子疼~”
“……”陈涿放下茶盏,抬起手搭在方元的后颈上,力道和缓适中地揉捏着。
方元就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子,定住了脖子,只有声音断断续续哼唧着。
陈涿修长有力的长指捏着捏着就变了力道,变得异常轻柔,像在单纯地摸索着指尖的皮肤。
方元脸颊渐渐浮现出了两团红晕,“你、用点力气……行不行”
话音未落,视线突然拔高,随后眼前一黑,再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
事实证明,餮足的男人次日气色都不错,哪怕整夜都未阖过眼。
“昨晚干什么去了?今早上见你精神得我都害怕。”
急吼吼下班后,秦州就紧赶慢赶打车来了外滩1033,一来看到坐在包厢里的陈涿就喊道。
陈涿不理他,侧头和一旁的廖明亮低声商量事情,秦州见没人搭理他,只好低头在手机里疯狂骚扰还在路上堵着的老黄。
过了好一会儿,老黄才姗姗来迟,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女人。
“怎么来得这么晚,老黄你可得自罚三杯!不对,上次陈涿请客你就有事没来,这次又迟到,必须六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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