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你能确定我的妻子不会有意见?我的孩子不会有意见?好好的一个家不就被钱搅毁了?”孟春摇头,“你们也是,是太闲了还是觉得自己长了年龄也跟着长脑子了?竟做起我姐的主了,她比你们傻?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孟父气得拍床。
“我觉得你们有点老糊涂了,也可能是钱养大了胆子,心里有了旁的算计。请你们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我不想因为你们两个的举动跟我姐离心。”孟春看出老爹这会儿是纸老虎,做不出打他的事,他放肆地说出不敬的话。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契纸的一角,两手微微用力,契纸一撕两半。
孟父和孟母沉默地看着。
“我认为一个家离心的根源就是各有各的算计,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姐夫一家。”孟春把撕烂的契纸又撕扯一把,说:“我姐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二十余年,你俩、我、她的日子都是一年比一年好,不要有变动,继续听她的话,跟着她发财。”
孟父剜他一眼,“哪有变动?还是你姐在当家做主,我跟你娘要是把她当做外人看,能不跟你商量就把家底搬给她?”
“没有最好,就当我想多了。”孟春把撕烂的契纸又揣回怀里,说:“钱是借给我姐的,纸坊的盈利她占八成,你们不要觉得我会吃亏,往后我攒够钱了,还能去扬州、苏州买纸坊。但她不行,她只能在今年一年挪公账置私产,温县的那个纸坊是她往后以我的名义置办私产的本钱,盈利她要占大头。”
“她都没跟我说。”孟父心里不好受。
“你们别再插手我跟我姐之间的事。”孟春嘱咐。
“知道了。”孟母开口,“你赶了几天的路,早点回屋睡觉吧。”
孟春走了。
翌日天刚亮,孟春早饭都没吃,他急匆匆赶去衙门。
县衙外的巷子里排满了马车和牛车,杜悯正在看衙役和下人往外抬聘礼,看见孟春,他讶异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来送你姐?”
孟春点头,他看一眼绑着红绸的聘礼,说:“我待会儿来帮忙。”
“进去吧,她在哄望舟那个爱哭鬼。”杜悯发笑。
孟春走进官署,一眼看见望舟在他爹怀里抹眼泪。
“让你跟我们去洛阳你不肯去,这会儿又哭得停不下来。”杜黎无奈。
“不用管我,我就是想哭。”望舟擦着眼泪解释,“我就是舍不得你们……你不要跟我说去洛阳的话。”
杜黎失望地闭上嘴。
“姐,过来。”孟春招手。
“怎么了?有事?你别说你是来送我的。”孟青走过去。
孟春掏出一把撕烂的契纸递给她,“我跟爹娘说好了,这笔钱是你借的,纸坊的盈利还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二八分账,我二你八。”
孟青动作一僵,“我跟爹娘商量好的,你怎么又要做主反悔?”
孟春抖下腿,装出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他放话说:“我们四个为一家的时候,你说了算。当你跟我和爹娘分为两个家的时候,你要跟我商量,家里的一切我说了算,爹娘不能做主。”
孟青笑了,“这话你去爹面前说,看他打不打你。”
“我不在他面前说。”孟春也笑了,“我跟爹娘已经说好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你明年记得还钱,不要让我上门催债。”
“小弟,谢了啊。”孟青收下他的好意。
孟春嫌恶地朝她呲牙,“不要恶心我。”
孟青瞪他一眼,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她托杜悯办的事,事情成不成还不知道,还是瞒着他为好,免得他揣着过多的期待,无望地盼了一年又一年。
“我去帮杜老三搬聘礼,外面好多车驾,真够风光的。”孟春甩手离开,“我也去沾沾他的喜气,只盼以后能娶个喜欢的姑娘。”
孟青看看手上握着的一把碎纸,她去后院把碎纸塞进灶膛里烧了。
……
一个时辰后,送聘礼的车整装待发,孟青和杜黎也该走了。
望舟跟出去相送。
“走了啊。”孟青挥手,她嘱咐道:“要是想出门玩,让你外公和外婆陪着,不要乱跑。”
“放心吧,爹娘能照顾好他。”孟春揽着望舟的肩。
望舟一手抹眼泪,一手举起来挥了挥。
孟春蹲下把他抱走,“真跟你爹一个样,眼泪流不完。今天不上课了,舅舅带你去街上玩。”
孟青坐进马车,望舟看不见了,他慢慢地也不哭了。
三天后,送聘礼的车队抵达洛阳。
杜悯入住驿站,他打发人去县衙通知一声,于次日带着聘礼上门下聘。
上午下聘,他下午就急匆匆地踏上返程的路。
我大伯要来洛阳了……
孟青从尹采薇手上取到她的信和信鸽, 她当场展开纸条,看过后去找尹明府,郑尚书在信中有言, 他已授意留守洛阳的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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