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津笑了笑,唇角扬起一个毫不吝啬的弧度,冰雪初融一样美好,掐住他腰的手向上游走,最后轻轻抚上了他的脸:“要站起来试试吗?”
章柳新摇摇头,理智回笼,印象里闻津没见过他完全脱离外骨骼的样子,也没见过他夸张迈步一瘸一拐的样子。
闻津也不强求,原本覆在脸颊上的手掌微微偏离,拇指滑倒他的唇角,稍微用力往里挤了一下,陷进温热的口腔。
章柳新往后动了一下,拇指却陷得更深了,抵到了他的牙关,他说话也因此变得有些含糊:“闻津……你要干什么?”
明明闻津仍然蹲在他面前,但他却感觉自己被紧紧压迫着,侵略的气息传来,章柳新胸腔大幅度地起伏,不适地偏过头。
闻津再次站起身,这样一来,章柳新从俯视变成了仰视,刚才还伸手抚摸他脸颊和嘴唇的人变得居高临下。
“闻津,我……”昨晚那么温情,裤兜里还揣着那张便条,闻津一表现出抽离,章柳新就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衣角,喃喃他的名字。
“你不信任我,”闻津说,表情冷淡,“你也不信任康复师。”
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闻津先移开眼,告诉他:“我下午还要进山,你一个人在屋里,不能光依靠右腿走路,对腰不好,最好少走动多休息,小心不要摔跤。”
接着他在章柳新手边放下了个什么,就拉开门离开了,章柳新拿起来,原来是一罐药膏。
痛在我心
闻津好像气了。
这只是一条很粗略的结论,章柳新只是直观地感受到,与前几次他回避掉某些问题时闻津的态度不同,闻津这次的确是带了恼怒,或许还有其他的情绪,他看不懂。
为什么闻津会气?因为他违逆了闻津的意愿吗。
章柳新坐在客厅里帮图宜迩整理基础文件,想了一下,其实闻津在有关腿伤治疗方面,做得已经够多了,说是尽善尽美也不为过。
起初医院建议电疗,章柳新尝试过,那个时候他还对自己的腿抱有很大的希望,但是电疗的效果并不太好,他也吃了很多苦。
文斐台有一阵子气氛不好,也是因为他电疗过后没胃口精神不济,整个人状态差到快影响工作。
直到某一天钟思询带他去了一家医馆,告诉他以后做针灸,他踏进医馆的的时候,见到闻津正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交谈。
两人很相熟,老人数落着闻津什么,闻津也是都认真听了,见到章柳新过来,对他招了招手,向他介绍这是乌老。
乌老的针灸技术很高超,经过一两次治疗,至少章柳新晚上不会因为腿发麻而失眠。
他也是经过levi才知道这位乌老的真实身份,年轻时一直是为高官贵人做理疗的,曾经是上一任执政官的固定医师,现在年龄大了已经隐居很久,不是闻家人去请,怎么也请不出来。
另外,他做针灸治疗的时候,闻津几乎不会缺席,每次他从电视台出来,拉开车门,都能看见闻津安静地在看一份文件,有时候是阖着眼小憩。
他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闻津次次都跟着,毕竟闻津的时间比起他来说宝贵多了,某一次向闻津提过,闻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下次还是继续陪同。
不过章柳新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因为他不久后看到章家的通稿,找了些不同角度偷拍他们的照片,有的时候他们并肩走着,有的时候闻津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虚扶着,章柳新知道那是借位,但没有想到拍出来给人的感觉竟然是他们感情非常好。
想到这里,章柳新觉得闻津没有必要气,为什么会说他不信任他也不信任康复师呢?章柳新最不信任的只有自己。
他头疼地倒在了沙发上,一闭眼全是闻津那双冷淡的眼睛,还有那个隔绝了暴雨的吻。
念及此,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闻津炙热的呼吸,滚烫的目光还停留在上面似的。
为什么闻津要亲他?
章柳新觉得这简直比闻津说“信任”更奇怪,他们没有喝醉酒,周围也没有摄像头,但闻津亲了他很久,最后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
难道是因为下雨天吗?闻津把对下雨天的喜欢转嫁到了他的身上?用接吻来发泄被迫困在这里的感情?
可是如果闻津不能淋雨就会跑去和别人接吻,那也太割裂了……他无法说服自己。
用闻津给的那罐药膏给膝盖抹上了,屋子里一股草药香气,章柳新看着黑乎乎的膝盖,视线又顺着膝盖滑向小腿。
他的左腿不太好看。
相较于笔直又修长的右腿,左小腿显出一种病态的纤细,像失去支撑的棉絮,按压下去会感到一种没有张力的柔软,总之,一看就知道这并非一个正常人的腿。
昨天因为发烧,他只记得最后是自己执拗地夺过浴巾擦了身体,但浴室狭窄温度又太高,然后自己恐怕就昏过去没了意识,是闻津给他穿的衣服,把他带上了床吗?
章柳新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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