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脑海,冉佳怡尽量以一种正常的口吻招呼来人:你好,姑娘,来这里是有什么愿望吗?
那姑娘爽快的笑了笑,怅然若失道:是啊,我一直有一桩心愿,所以,你是能帮我吗?
近看,冉佳怡发现,这是一个五官十分明艳的女子,一张脸上从脸型、到眼睛鼻子和樱桃小。嘴,无一不精致,之如今这身打扮,实在有点拉低她的颜值。
那你介意说说你的经历吗?
女子显然也接收到了她的善意,依旧笑着开口:说来话就长了,我慢慢讲吧。
冉佳怡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我叫元姗姗,一切噩梦的根源说起来都发生在我十八岁那年,那一年我上大二,一家四口的生活本也算幸福,可一场疾病带走了这一切。
我妈得了癌症,中期发现了,属于可以治但治疗费用巨大的时候,我有时候想是不是命运弄人,但凡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没那么多事了。
我家在一个十八线小城市,就是一般家境,家里有几个小钱,可遇到癌症这样的绝症,也还是束手无策。
我高考的时候考上了一线城市,那时候还在大学里,有一天突然就被叫了回来,亲妈在医院里熬日子,凑不够手术的钱,只能尽量用药压一压,就是这样家里的存款也在一点点减少,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我身为人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也不知道那时是昏了头、还是怎么的,我就找了一家酒吧把自己卖了。很可笑是不是?小说里女主身上经常会发生的情景,可惜我不是女主,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癌症反反复复,做了多少回手术、往家里打了多少钱,多到我都懒得去数了,这本也没什么说的,本来就是我自己愿意的,她生养了我,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冉佳怡摇头,用严肃的表情告诉她:不,你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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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依旧笑,只是这笑里掺杂了太多苦涩,叫冉佳怡看的心有不忍,不想笑,你可以不笑的。
女子的笑顿时止住,对不住,我都笑习惯了。
这么说着,之后她的面上果然没了一点笑意,冉佳怡想,一定是生活太苦、太苦了吧。
外人嫌弃也就罢了,毕竟我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出卖身子、当小三的事儿,我都觉得自己该骂,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用身体去救的亲妈和家人们,竟然也嫌弃我是个丢人现眼的。
我现在还记得他们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我爸妈一向和善的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是,我做了,可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他们啊,还有我的弟弟,要不是我赚的钱,他说不定连大学都没得上,还怎么能穿一身名牌、出手大方。可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肮脏的婊。子,可他们用我赚的钱时,怎么不嫌弃那钱也是脏的呢。
女子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在伤人前就已经先把自己扎的遍体鳞伤,还要虚张声势的斥责。
尽管这女子做的事情却是让人非议,出卖身体,不说人伦道德,法律上也过不去,可法外还有人情,为了母亲的病,委托者从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沦落到风。尘之地,也实在可悲。
若是能有家人的理解,这一切尚称得上值得,可现在,一切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你做的没错,是他们心都坏了。冉佳怡试图再次传输这个概念给她。
女子面无表情的脸动了动,挤出了一句谢谢。
冉佳怡:不用,本就是你做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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